直播带货“割茴香”套路调查
直播卖惨收割百万粉丝出售帐号打传销擦边球售卖赝品快速套现
●靠卖惨来吸睛的主播不在少数，主要有以下两类：病例卖惨型，主要描述患者的日常；被害者求救型，主要描述被强奸者、被网暴者等人的经历
●网红直播变现的法律隐患屡次弄成现实，获取粉丝的高额成本造成售卖赝品、为博出位进行粗俗演出等违规行为频现
●针对直播顽疾，国家网信办重拳出击，指导属地网信办依法依规视违法情节对相关平台分别采取停止主要频道内容更新、暂停新用户注册、限期整改、责成平台处理相关责任人等处置举措，并将部份违法网路主播列入跨平台禁播黑名单
近日，国家网信办会同相关部门对国外31家主要网路直播平台的内容生态进行全面督察发觉，“虎牙直播”“斗鱼直播”“哔哩哔哩”“映客直播”“CC直播”“疯播直播”“欢乐直播”“花椒直播”“西瓜视频”“全民小视频”10家网路直播平台存在传播粗俗粗俗内容等问题，无法有效履行企业主体责任。
具体来看，国外31家主要网路直播平台普遍存在内容生态不良现象，不同程度地存在内容粗俗粗俗问题。其中，秀场类直播顽疾频发，一些女主播着装曝露，一些男主播言行轻佻粗俗，粗俗热舞、恶搞、谩骂等现象屡禁不绝；留言互动、弹幕和用户帐号注册忙于管理，违规违法信息层出不穷。一些平台企业经营心态不端正，有的利用免费网课推广网游，有的借助情色粗俗内容诱导用户点击浏览并冲值打赏，有的借助“抽奖”“竞猜”“返利”等形式涉嫌组织网路博彩。
针对直播顽疾，国家网信办重拳出击，指导属地网信办依法依规约谈上述平台企业，视违法情节对相关平台分别采取停止主要频道内容更新、暂停新用户注册、限期整改、责成平台处理相关责任人等处置举措，并将部份违法网路主播列入跨平台禁播黑名单。
直播卖惨成为常态
攫取怜悯收割粉丝
去年6月，在B站拥有20多万粉丝的博主“虎子的后半生”被曝靠卖惨获得粉丝的怜悯。虽然媒体调查后发觉该用户确实是疾病晚期病人，不存在伪造病况的情况，但“有房有车”“经常去高端场所消费”等信息让网友惊呼自己受骗。
卖惨人设在各视频平台和直播平台中几乎成为常态，既有电商主播“哭穷”称自己的产品没人买，也有小吃主播称“自己工作压力大，几乎崩溃”。但实际情况是否真如主播所说呢？
《法制晚报》记者调查发觉，一位原笔名ID为“×××兔”的B站UP主在发布的视频中，把自己打导致“打工妹”的形象，吸引了大量用户点击和观看，其单个视频播放量在10万次左右，评论数目通常可达两三千条。在视频中，“×××兔”经常推广一些饼干、厨具等，有时都会推销三无产品的微商减重药。有不少网友对“打工妹”的身分提出指责，并称2017年年末该UP主在某教育局督查室工作，名下还有一家传播公司。
同样，类似的视频博主“××小妹”，也是通过塑造“打工妹”的形象来获得网友的关注。据《法制晚报》记者观察，该用户在好看视频平台上发布的前40个视频中，标题中出现了31次“打工妹”的关键词，最高播放量达到72万次。其视频主题多为自己生活压力大但依然才能积极面对。视频内容包括凌晨煮饭带去公司、吃一大锅薯片、为租金太贵而争执等。有网友强调，她下班时间紧凑，却还能每晚更新几个视频，且发布在不同的视频平台。
不仅展示自己的“惨状”外，还有一些博主借助家人的“惨”进行视频发布或直播。如在快手平台上，某博主称自己的儿子患有残障，且在简介中表示“自己是一个朴朴素实的农村人”。该博主所发布的视频中，常以“农村应当不丢脸吧”“家里太穷没人要”等相关叙述作为标题。
直播平台上还有不少套路似曾相恋：
体面的老总，在办公室默默抹泪水，受疫情影响，内销的天丝被被退单，发不出薪水，原价499元，现价99元；坚强的宝妈，被父亲抛弃，带着3个儿子顽强奋斗，就靠着在网上卖点原液维持生活，希望你们支持一下……
《法制晚报》记者注意到，直播平台还有一些视频，以农村独居奶奶、贫困妇儿的生存状态为主要内容，引发了不少网友关注。
“当热心网友寻问地址，想要提供帮助时，一些主播并不搭理。而是在积累一定量的粉丝后，出售帐号，甚至直播带货。”一位业内人士告诉《法制晚报》记者，这种直播视频中的奶奶和残障人，要么无人抚养、无家可归，搬去破房屋、破洞里，以捡垃圾为生；要么穿着破烂衣物快手买粉丝是真的吗，在烈日洪水中买菜，无人问津。
该业内人士说：“视频配以矫情的音乐，让人顿生同情之情。善良的UP主都会如‘天降神兵’，扛着米面粮油去探望这种独居奶奶，给她们煮饭打扫，或则买下买菜奶奶所有的菜，还要多给奶奶一两百元钱。这样看起来朴素无华、没有任何赢利点的帐号，在赚走听众泪水的同时，也收割了数百万乃至千万名粉丝。这些小号，一条广告的报价少则三五亿元，多则十几亿元。200万粉丝的帐号，出售价钱也达到200亿元以上。”
主播教程颇受欢迎
订制人设直播带货
有媒体统计，在某视频平台上，靠卖惨来吸睛的主播不在少数，主要有以下两类：
病例卖惨型，主要描述患者的日常，疾病、抑郁症和人格分裂症等是普遍症状；被害者求救型，主要描述被强奸者、被网暴者或则有同性恋被父亲逐出家门的经历等。
《法制晚报》记者搜索发觉，在某电商平台以及二手交易平台中，有大量关于主播营销企划的课程资料和视频转让，内容包括“网络主播吸睛秘笈”“打赏最多的网红应当这样做”等。另外，还有一些营销企划团队专门针对个体构建个人IP，同时还指出“十年营销经验，构建新品人设”。
某营销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法制晚报》记者，公司将会为主播提供一套完整的直播流程和培训方案，包括视频拍摄、直播注意事项以及人设的拟定等。公司的专业人员会为新主播订制一个比较符合主播外观等各方面条件的人设，便于迅速构建与该人设相符合的受众群，“通过人设进行市场的精准化定位，培养一大部份固定的粉丝群体”。
在这种人设背后，便是“水到渠成”的直播带货。
例如，某日凌晨，你正躺在床上百无趣赖地刷着某直播平台，忽然听到一位卖虾大叔的小视频。看着她嘎嘣嘎嘣地嚼起外焦里嫩的烤虾，有不少人马上就花上百元买了一袋大叔介绍的“纯天然无污染美味大虾”。但收货后发觉，包装袋里装的根本就不是直播中出现的色香气俱全的烤虾，装烤虾的盒子上也没有标明生产厂家，没有质量合格证、卫生许可证，甚至没有投诉电话。
实际上，在一些电商直播平台上，类似的案例不胜枚举。
时间回溯至2016年，这一年被称为“网红元年”，网红变现的能力让全社会为之侧目。随着“网红经济”进入下半场，用潮流博主的标签攻入网红市场已不再讨喜，人们开始转向接地气、多元化、复合型人设的新需求。
2018年，按照艾瑞咨询对网红经济的调查数据，网红变现形式已更加多元化，不仅传统的广告、电商，签约、直播、问答和内容付费等方式开始盛行。网红经济的产业链也逐渐建立，MCN机构(自媒体帐号)取代个人成为新的核心。
有业内人士直言，实际上，不仅粉丝打赏外，卖广告和产品才是网红的经营之路，这也是最重要的变现之道。从爱情教主、豆瓣才女到手作大厨，网红人设一茬接一茬，寻求变现的内核却未曾改变，其中很重要的一种变现形式便是销售商品。网红们几乎都是利用人设联接粉丝粘性，开启商业化之路。
该业内人士称，网红们最渴望的就是能以“种草机”的人设存在于网友的印象里，由于无论是发好看的相片、做有趣的视频还是辛辛苦苦码功课写文章，带货才是网红辛劳输出能力和爆光疗效的直接彰显，因而持续带货能力的背后是一个网红的综合能力。骤然而至的便是各类人设之下的网红变现，或打赏或卖货。上述各类卖惨人设的直播也就不足为怪，由于“不会带货的网红不是好网红”。
快速套现潜藏隐患
有效监管刻不容缓
但是，目前网红、大V的商业变现过程欠缺有效监管。
“近年来，网红、大V网上售货热度不断提高，缘由在于电商正逐步从往年的单纯卖货转向内容、社交为引导的新型模式，一大批网红、大V凭着其渐渐产生的个人品牌、数量诸多的粉丝，开始进行软文、广告合作，或直接卖货以实现商业变现。”担任主播经纪人的周芳西告诉《法制晚报》记者。
周芳西说，因为这种网红、大V常常具有较强的用户粘性，许多粉丝对其所说的话坚信不疑，变现疗效也不断突显。不少平台出于引流和销售需求，对于这种行为也多有鼓励，包括培植扶植网红、大V，聘请其作为品牌、活动代言人，或则采取与网红、大V共同销售某款产品的形式，实现深度捆绑。
中国政法学院传播法研究中心副院长朱巍觉得，网红直播变现的法律隐患屡次弄成现实。
朱巍觉得，获取粉丝的高额成本造成售卖赝品、为博出位进行粗俗演出等违规行为频现。“既然获取粉丝的耗费这么之大，主播们就开始了快速套现之路。一方面，主播缺少忠实的粉丝，只能通过持续不断的话题或抓人眼珠的表现留住粉丝；另一方面，不仅‘传销式’层级获利外，售卖假货可能是变现最快的方法。”
朱巍提醒说，一般有所谓的“大哥”在给绝大部份网红刷礼物，这种花了大价格赞助的店家，不乏生产和售卖赝品者，她们花钱捧人，目的就在于借助网红流量违规获利。这种“赞助商”们以微商为主，打着传销的擦边球，借助流量快速降低用户规模，借此获利再反哺高额的“粉丝税”，产生一种特殊的生态。
据了解，目前直播带货的合作模式主要分为专场、链接费+佣金、纯佣、坑位费+佣金四种。
其中，专场可以理解为在某时段专门介绍某系列产品，价钱一般以每小时估算；使用链接费+佣金模式的主播，一般根据1个链接100元至300元的佣金方式，保障主播的最大效益；纯佣则主要集中在新小主播，由于产品的缺位，常常只能跟店家对接纯佣的产品合作。
而关于坑位费，根据业内人士的说法，可以理解为店家找网红带货须要给的“出场费”，从几千元到几十亿元不等。
据周芳西透漏，某品牌方曾找到一个在抖音平台有千万粉丝的网红直播，坑位费要价几亿元。后来发觉虽然粉丝多也带不出去货，两个月后坑位费降到了几千元。“还有的小主播明晓得自己带不出去货快手买粉丝是真的吗，想靠坑位费大捞一笔。”
不仅骗坑位费之外，还有的机构会在带货佣金上做文章。
“直播带货是有佣金的，为了吸引更多店家，一些媒介机构会将佣金调低到正常价位的一半甚至更低。但谈好佣金后，有的经纪公司会以产品收益、主播推广投入精力等理由，变相提升佣金比列。”周芳西说，还有的经纪机构会跟店家承诺保证销量，但前提是让店家付一定的佣金比列，额外再加上一笔相应的服务费。
“很多品牌方乐意付这笔服务费的缘由是，好多店家乐意让小主播直播卖货‘赚个推广’。”周芳西说。
不过，在某电商平台有10多年经营经验的岳亦如提醒，一些不良经纪公司会造假，用这笔服务费买店家的产品，虽然没有到约定的销售额，也能攫取一部份佣金，拿钱然后再退一部份货，“里外都是挣”。
岳亦如觉得，直播电商其实表面看起来很火，但其实刚才起步，行业仍未得到规范，存在不少坑店家、坑消费者、坑创业机构、坑主播的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