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久没发微博了？好多人爱问这个问题。
直至上周，微博做了一个#微博六年#的活动，好多人晒出了自己09年注册的截图。陌陌里也有人聊：我第一个关注的人是xx，x月x日下午4点我还在刷微博……我们才发觉，原先微博早已十岁。有名星大V红了六年，也有小透明在这儿水了六年。
这三年，业内提起微博，往往是一片愤慨之声。中国社交媒体鼻祖，拿了一手好牌。2013年在陌陌冲击下略有低迷，但很快找到网红和垂直下沉的方向，迎来又一春。2017年，每位月都有人讲一遍“微博估值超Twitter”的故事。
风光仅持续了一年。快手抖音冲击下，微博产值支柱广告遭到击溃。连续七个季度，微博财报都大差不差：产值在涨，增幅下降。吃瓜群众逐渐发觉，名星离婚、出轨、撕逼撑起了DAU，而且看戏的多发声的少。谁还记得，微博前身是「新浪同学」，当初定位社交呢？
微博有上有下，人也有波峰谷峰。六年过去，不追星的老用户，都在发哪些？当初的段子手，如今怎么了？身陷困局的微博，就能柳暗花明吗？十华诞，我们想找找答案。
你在大声树洞，我在卖力打榜
假如你在#微博六年#的话题下搜索，会发觉有两个词提到频度很高：树洞和追星。
六年间，微博日渐界定出两个阵营：一波早年社交用户，“朋友圈装死，微博蹦迪”；一波新生代饭圈姑娘，每晚打榜轮博做数据，不亦乐乎。两个身分可能是重合的，例如有人大号树洞，大号打榜。但多数时侯，你们河水不犯井水，共同构成了微博普通用户的生态。
2009年9月28日，微博即将上线1个月，香菇就成为注册用户。那时她刚生完小孩，不久以后来到印度。语言不通，不认识人，微博成为她和国外沟通的桥梁。后来，她成为澳洲注册会计师，日常会用Facebook和当地人交流，但使用最多的还是微博。
“微信是同学圈，现实中的同事你们看法未必接近。微博自由，随时来去，完全按自己的喜好关注，社交成本低快手互粉影响上热门吗，是个修身的社交平台。”采访时，香菇拒绝使用陌陌，她早已习惯在微博构建社交联系，“我关注了好多海外华人，前几天才见了两个网友，很聊得来”。
香菇现今有3.7万粉丝，微博认证是“互联网资讯博主”。但虽然她的爱好很杂，发布的内容包含时事、艺术、哲学等多个领域。她经历过“连姚晨、徐静蕾等名星都很公知”的日子，对李庄风波、韩寒代笔风波、乔任梁风波等印象深刻。
如今，公知退出、饭圈登场。“很多记者同事都停更了，我自己发的海外资讯也不多，能说的越来越少了。”
1993年生的June，就是香菇口中的“饭圈男孩”。大二那年，她跟风注册了微博，然后迷过一阵子动画和游戏，靠互粉积累了一千多粉丝。读研后，她基本只用微博刷新闻，热搜都不太看。直至今年上半年，注册微博两年的她，才发了几百条微博。
事情从2018年6月开始起变化。网剧《镇魂》开播，她成了名“小笼包”（朱一龙粉丝的爱称）。每天空出来就刷爱豆的消息。三天20多条微博是常态，遇到冲榜等特殊情况，三天100条也很正常。她还懂了一些套路，例如转十几条一定参杂一条原创，不然会被关小黑屋。
好多人追星后会开个大号，但June是直接上小号，如今帐号是这些画风：头像是带有汤包包手链的朱一龙，认证是“朱一龙超话粉丝大咖”，每条微博右上方显示朱一龙粉籍卡。今年至今发的1.5万条微博，90%以上和朱一龙相关。
“入了饭圈就不太在意主页有哪些，觉得底线一步步增加哈哈。”June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饭圈男孩虽然都晓得，这“就是给渣浪凑KPI”，但只要为了爱豆好，还是会自愿转发。他们是最了解微博的一群人，热搜规则、发博权重，甚至哪天数据脱水了，饭圈都一清二楚。
June还和微博上两个汤包包，一起建了朱一龙粉丝站。一年出来，涨了6万粉丝。追星这一年，她的个人号也涨了1.2万粉丝。不过她说，粉丝并不代表影响力，只代表她在一个封闭圈子里，话语权更大了，“大家都是为了认同感”。
她从没用过粉丝站赢利，还花钱买了好多爱豆代言的产品。她不觉得这是追星消费，由于产品本就有价值，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前段时间因“坤伦对垒”出圈的名星势力榜，在她看来才是实打实的氪金，她关注列表里有个富婆，“一高兴就送1000块上限的花”。
在她的印象里，名星势力榜的排行，仍然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粉丝都是打赏性质的送花。直至蔡徐坤和周杰伦风波，打破了这些平衡，逼得微博下场脱水。June认为微博不该把火力对准饭圈，由于营销号水军更多，但她同时认为这对饭圈男孩来说是种解脱，“势力榜就是比谁人多谁勤劳，卫视报导后，大伙都晓得其中的水份，也很好”。
段子手隐去，vlogger往前？
六年间，微博上的公知少了，名星网红越来越多。这么最起床家的那波段子手呢？
2011年，《创业家》一篇《草根牛博操纵者》引起热议。文中称，新浪草根微博排名榜前50中，有一半归属蔡文胜为首的“福建帮”，剩下一半分属上海的杜子健，和杭州的“酒红冰蓝”。作者用“控制”这个词，来形容那些人和粉丝的关系，受到了受访者的强烈反对。
蔡文胜投资的尹光旭，手握当时微博第一大号@冷笑话精选。他毫不避忌地说，从没想过做原创微博，要“先传播再媒体”。团队中，有个人称“饭勺”的，后来和他分家，带走“当时我就轰动了”等自己做上去的小号，出走到南京谋出路。
到了2015年，段子手江湖又变天。牙仙、楼氏和鼓山，签约了全省九成职业段子手。@天才小熊猫、@追忆专用小马甲、@小野姑娘学吐槽……这些名子，都曾归属于这三家公司。据GQ报导，三家公司的老总曾坐在饭桌三角，开着段子手届的雅尔塔大会，界定各自的领地边界。
时至今日，有的帐号取缔又复活，例如@八卦我实在是太CJ了。有的帐号营运得有声有色，但早已跟原公司退团，例如@追忆专用小马甲。但流水的段子手，铁打的MCN，这种公司也在讲新的故事。
楼氏创始人袁琢，早年以@售楼先生的ID走红网路，也是一个段子手。2013年创立公司后，逐渐隐在幕后，成为一个创业者。每次接受专访，他就会被问到“如何看待段子手”，以至于他在此次专访中，不问自答了这个问题：原先你们认为low，但我从来不认为。
在他看来，早年好多人还是猎奇态度，想晓得段子背后是谁。如今有了网红、KOL等新词，你们也就渐渐接受了。营运方向上，他说微博一开始类似豆瓣，想发啥发啥，如今更多考虑市场和粉丝的需求。
曾经，楼氏签的都是诙谐逗趣博主，去年这个比列会降到50%以下。例如公司旗下的@大山羊BOBO，专门画q版小头像。今年震惊全网的“王思聪吃蛋糕”头像，就出自他手。BOBO团队还做了给爱豆画头像的活动，企图吸引更年青的微博用户。
“前三年，段子手的淘汰率30%，如今起码50%。”袁琢表示，这主要源自两方面压力：一是段子手方式也升级了，例如bot类帐号崛起；二是短视频冲击显著快手互粉影响上热门吗，抖音等平台更容易出新品。
微博Q2财报显示，微博月活同比下降了2100万，8月影响力论坛上，微博披露背部作者数目达5.9万。但对纯素人来说，不签机构走红的机率，微乎其微。去年微博红人节上，有什么新脸孔？李雪琴是抖音来的，何朋友是B站来的，原生博主信小呆，是可遇不可求的支付宝热带鱼。
袁琢观察到，还有些旅游vlogger，去年在微博冒出头。这基本分两种情况：一是外站走红，微博给与公域流量扶植；二是签MCN，机构给到私域流量，高效率涨粉。
他还见到的一个现象：段子手市场，能出镜的都出镜了，剩下的都是不能出镜的，还有一小部份戴口罩也要出镜。由于短视频和线下碰面，更容易做人设。而短视频网红，也一定会到微博涨粉，由于从名星主导微博开始，用户心智就早已构建：要到微博看爱豆的生活动态。
时间往直拨，草根号鼻祖尹光旭创立的飞博共创，2015年登陆新三板，成为“自媒体第一股”。和他分家的“饭勺”，也就是樊不凡，后来到上海创立了轰动文化，想把猪小屁运作成国民IP。营运思路各有差别，共同点是都不再单平台发展，也不再只依赖广告变现。
十字路口：抖音or快手模式？
沿用新浪博客拉人头的战略，微博早年仍然被说成“成也大V，败也大V”：名星大V群策群力，把微博捧成当时中国第一社交媒体。同时，名人也一呼百应，广告接到手软，微博却只有艳羡的份儿。
这不是微博一家的问题。2006年天猫想做竞价排行，店家群起而攻之，逼得马云作出“三年不赢利”的承诺。平台做大了肯定要交税，征税都会导致民怨，这很正常。关键是征税的时间点和坐姿。如今用户被教育那么多年，也都接受了平台也要恰饭的事实，微博也渐渐走上正轨。
简单来说，微博模式介于抖音和快手之间。抖音算法中心，牢牢把握流量分配权，信息流广告收入一骑绝尘；快手指出关系，公正普惠分配流量，成为中国最大的直播平台。微博更具服务性，流量分配偏机构，产值大头是B端广告，但也想尝试C端增值服务。
中间位置，可以说是“不上不下”，也意味着“可上可下”。
过去一年，微博就在往两个方向努力：一方面单独开辟视频Tab，给用户刷不完的爽感，同时提升广告填充率；另一方面也考虑了社交需求，推出时间线正常的“最新微博”、减缓压力的半年可见功能，以及铁粉、视频弹幕等功能。
视频化改版，已见成效。微博数据显示，截止去年6月，微博一个月生产205万条视频，环比下降53%。社交方面，微博去年也在指出“私域流量”，目前全站铁粉规模超过2000万，粉丝群达到6.8万个。
不过短期内，视频化改版和社交尝试，带来的产值都很有限。
近五年，微博上的让利券、小说尬演广告，好多都转移到抖音上了。霸道总裁的戏码，混在抖音信息流里，毫无违和感。微博没有这些沉溺式的娱乐场景，推荐视频多为新闻、娱乐视频剪辑——这不全是算法的锅，源头的内容池就不一样。
换句话说，抖音创作者是挖空心思埋梗、蹭热点、和算法博弈，就问你笑不笑。微博创作者就比较佛系，发完内容再投粉丝头条，流程化操作，没有惊喜亦无惊吓。但话又说回去了，创作者有这些态度，也是由于微博生态太稳定，平台和机构互相掣肘，很难再有奇迹发生。
既然没法完全控制流量，能够做私域流量，从用户头上赚钱呢？这要求粉丝对红人有很强的认同感，乐意为TA花钱花时间。饭圈最容易复制这些关系。“坤伦对垒”期间，有豆瓣网友爬了名星势力榜的数据，截止5月粉丝为该榜单氪金1.1万元。
这个数字看上去庞大，但要晓得微博一季度的产值就有30多万元。连@来去之间都在吐槽：原本就是年青人爱玩的，也就5%的用户……可见这个产品其实收益高，但主要作用还是促活。饭圈男孩只是声量大，但人数和变现都没这么好。微博须要饭圈，但说“饭圈劫持微博”，有点过了。
尽管微博的上述尝试，好多都还未能直接弄成钱，但本季度用户下降早已回春。另外，微博有六年积累的胆气，楼氏CEO袁琢表示，现阶段“微博不是惟一的选择，但却是必要的选择”，饭圈男孩June也告诉我，“追星必须在微博，它再糊也糊不过帖吧”。
确实，论热点传播和风波营销，还没有平台能和微博打平手。抖音早已和微博拼刺刀了，但June不会去抖音追星，由于朱一龙没开抖音，抖音也没有粉丝社群。
在有限的容错空间里，微博推进了步伐，8月初开放电商申请入口，目前大V发布电商内容的比列达30%，9月还要和天猫直播打通，企图在直播电商短发一杯羹。
明天，微博为了欢庆十岁生日，还设置了开屏和热搜活动。热搜第一上方，会出现带有用户ID的假热搜，热度值为“20190828”。热搜内容随机生成，其中有个标题是#@xx（你的ID）六年热带鱼。点开，会有一众大V转发庆贺你。
微博早已到了最关键的一年，我们希望它才是那种六年热带鱼。
